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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景鋒 - 顏姐

個人履歷

1977年生於香港,唐景鋒在利物浦大學接受醫護訓練,並於歐洲、美洲及亞洲遊歷工作。至1999年在印度南部清奈共同創立Prema Vasam收容傷健兒童。

他在2003年始投身全職攝影師,同年憑其首輯拍攝印度傷健兒童的專題相片奪得 Luis Valtuena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Photography Award。及後致力與不同的非政府組織合作,題材由殺害女嬰到國際交際舞比賽。

他於2006年取得倫敦傳播學院紀實攝影碩士,並開始由其華裔及家族背景取得靈感,創作個人作品。「People’s Park」(2007-2009)探索共產時代建立,其後被人荒廢的公共空間,獲選為Photography.Book.Now 比賽、Hey, Hot Shot! 比賽及Jerwood Award 的優勝者。「倘若天堂會下雨」(2009)探討中國紙扎祭品傳統,曾多次公開展出,並由Kehrer Verlag於2011年結集出版。

近期作品「女皇,主席與我」(2009-2012)為視像故事書,以其家族歷史探討亞洲過去百年的離散史。計劃以傳統中式茶居展示,並於五大洲巡迴展覽,最近期於英國利物浦大學的維多利亞博物館、丹麥Galleri Image和舊金山中華文化基金會視覺藝術中心展出,並於2016年㡳在英國布拉德福德Impressions Gallery和 2018 年在 Rugby Musuem 繼續展出。

唐景鋒新近作品保留攝影的本質之餘,並探索裝置及雕塑,嘗試超越不同媒體的界限。「Echoed Visions」系列於2014年在Identity藝術畫廊展出。

而名為「心. 思. 過.」的公眾參與項目亦於2015年八月在廣東省中山市一個中式古典園林開幕,並將於公園內作永久展示。

其最新作品「唐水黃土」和「Trust Little in Tomorrow」在阿姆斯特丹的Unseen攝影節首度登場。亦將於2017在英國和美國的不同畫廊繼續展出。

目前他的作品由紐約Jen Bekman Gallery及倫敦The Photographer’s Gallery代理。

項目說明

一梳梳到尾

二梳白髮齊眉

三梳兒孫滿地

─── 出嫁前夕十梳歌之首三梳

回顧過去,女性在中國社會的地位低微,女兒在家不受歡迎,年紀輕輕就給配婚去了。較窮的家庭,更會強迫女兒出嫁,在夫家過著如奴隸般的生活,有些長年受盡煎熬。

大約在清初年間(西曆約1640年代),中國南部的順德因著絲綢貿易的發達,部分女性變得經濟獨立。這些女性婚前會束長辮,象徵其能自立自主,她們通常也能參與決定自己結婚的對象。到十九世紀末期,清廷衰落,社會動盪,這地區很多女性自發進行自梳儀式。

自梳儀式先是以桑葉沐浴,然後會由一名已自梳的姊妹替她們束髮。從那天起,她們只穿淺色短上衣,黑色長褲。她們立誓終身不嫁,對父母不再有責任。她們自由來去,自給自足。

作為早期女性主義者,不無弊處。自梳女百年歸老時不能回到故鄉,她們的親人沒有責任為其處理後事。於是,出現了很多姑婆屋,自梳女們住在一起,互相照應,結成一輩子的姊妹。二十世紀初清廷滅亡,絲綢貿易一落千丈,很多自梳女失去工作,就離開中國到東南亞謀生,當保姆和家傭。

這個計劃的重心圍繞麥顏玉,一位八十歲的老婆婆,她是我的媽姐,在我家工作接近四十年。

她是中國南方鄉郊一個窮等人家的長女,因為是女孩,所以沒有機會上學讀書,八歲已要肩負照顧三歲弟弟和幼妹的重擔。她十五歲時開始在桑田工作,但因為她的體形,被認為工作太慢,於是常常被辭退回家。她非常渴望能夠識字讀書,於是開始用自己賺的錢上學,但當她爸爸發現後,竟跟她說既然她有錢付學費,應該把弟弟們送到學校學習,而不是把錢浪費在自己身上。

二十歲左右,她開始要面對嫁人的壓力,作為長女,弟弟得在她出嫁後才可娶妻生兒。由於不想被迫盲婚,她決定自梳,然後到香港工作當家傭。當了數份臨時工,接著往後的五十五年,顏姐只替兩家人工作。在這許多年間,她1950年代的大飢荒期間養活了整個家族,支付她外甥侄女們的學費,在家鄉給兄弟、阿姨、外甥起了多間大屋,又出錢給幾個外甥做生意,其中一個做得有聲有色,現在已發展為一間超過350名員工的企業。儘管如此,顏姐的生活依然樸實如昔。十年前退休,她選擇一個人住在政府提供的房屋而不遷進姑婆屋,貫徹她的自立自主。

她一生為家人不停付出與犧牲,受到親友的尊敬和愛戴,而同樣由她照顧長大成人的孩子對她也敬愛有加。

在任何層面,她都象徵著最後一代的自梳女,勤勞、無私、獨立。

這個計劃結合了新照片、現有照片和其他混合媒介的作品。作品回溯麥顏玉的生命及其可能。從生平誌或人類學的角度來說,麥顏玉的故事將會是探究歷代自梳女的起點,為歷來未受傳頌的女英雌發聲,使其不致被遺忘或是無視。